日劇「十四歲的媽媽」成為城中熱話,我也有每一星期的收看。姑勿論劇中所描述的狀況是否過於美化或不現實,未婚懷孕所要面對的掙扎倒是很真實。工作上接觸到不少未婚媽媽,看著她們頂著大肚子走來走去,心中很興幸她們沒有把孩子打掉,存留了他們的性命。
可能世人有不同的看法,我個人認為每一個生命都是寶貴的。父母雖然有份參與創造這生命,卻並沒有權奪取其生存的權利。生下來的孩子的生命固然沒有人會輕易奪去,但難道還在肚子裡的就沒有這權利嗎?我工作上接觸到很多身體上或心智上有特殊需要的孩子,與他們相處久了不難發現,他們其實也是很可愛,可以帶給身邊的人很多祝福的。當然在現今香港社會及其資源下,要教養這些特別的孩子殊不容易,亦不是人人可以做得到。在我看來,假若父母因經濟、婚姻、家庭等等各種原因而不能負起作父母的責任,那麼他們把撫養權交上,委託社署成他們尋找一個合適的家庭照顧孩子,也是給孩子的一大禮物。
每次當我想起女兒的親生父母,我心中都很感激 -- 感激他們把女兒生下來,讓我可以有個女兒,也讓我可以成為她的母親!
Tuesday, September 25, 2007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07
命名的藝術
拿了領養令後,接下來的是幫女兒申請領養紙 (她原先的出世紙將會永存在社署的檔案裡)。今天在出生登記處等待拿女兒的領養紙時,坐在不遠處開放式櫃位的工作人員在閒聊起我女兒的英文名字。因為名字不常見,她問隔鄰同事怎樣讀。同事不但讀得對,還能說出正確的意思!
父母愛他們兒女的心及對他們的期望,很多時都可在其名字中看出來。孩子的命名在中外的文化中,一向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對被領養者及其領養父母來說,命名多了更深的意義。加入了領養家庭後,孩子們往往擁有另一個名字 – 至少他們有另一個姓氏 – 卻象徵著他們失去了原本的名字。這種失去,往往包含了被領養者的自我形象及與親生家庭的連繫感。假若孩子是懂性後才被領養,相信這失落感會更大。領養父母可以選擇做的,是尊重孩子們固有的名字。跟隨領養父母的姓氏固然是自然不過,領養父母們卻可以在中文或英文名字中花一點點心思去保留原有的名字。例如我們在女兒的英文名字中加了一個中間名 (Middle Name),聲調與她原有的名字有點相似,希望為她留作一個紀念。
父母愛他們兒女的心及對他們的期望,很多時都可在其名字中看出來。孩子的命名在中外的文化中,一向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對被領養者及其領養父母來說,命名多了更深的意義。加入了領養家庭後,孩子們往往擁有另一個名字 – 至少他們有另一個姓氏 – 卻象徵著他們失去了原本的名字。這種失去,往往包含了被領養者的自我形象及與親生家庭的連繫感。假若孩子是懂性後才被領養,相信這失落感會更大。領養父母可以選擇做的,是尊重孩子們固有的名字。跟隨領養父母的姓氏固然是自然不過,領養父母們卻可以在中文或英文名字中花一點點心思去保留原有的名字。例如我們在女兒的英文名字中加了一個中間名 (Middle Name),聲調與她原有的名字有點相似,希望為她留作一個紀念。
Tuesday, September 18, 2007
這刻,想起女兒的親生爸爸媽媽
這刻,想起女兒的親生爸爸媽媽。不知道他們生活如何,還在一起嗎?抑或已各自生活?生活順利嗎?希望他們的生活過得好吧。
這刻,想起女兒的親生媽媽。不知道她生女兒的時候是否很痛苦呢?她是如何做決定要放棄撫養權的?過程很大掙扎嗎?現在有沒有想起女兒呢?
這刻,看著他們的照片,忽然明白到為何女兒如此瘦削,皮膚黑黑的,原本她與親生媽媽很相似。我也放心,因為我可以不用期望她可以變得肥肥白白。
這刻,拿著照片給女兒看,慶幸她擁有這珍貴的相片。因為有了它,她的親生父母變得可信實在;有了它,她不用幻想自己可能是貴族血統或富豪後代;有了它,他日或許可以填補她心中的缺口...
我們與他們並沒有血緣,甚至素未謀面,卻因女兒的緣故連了起來。我們的女兒,屬於我們,也是屬於他們的。在女兒的生命中,我們這兩對父母同樣重要。
這刻,想起女兒的親生媽媽。不知道她生女兒的時候是否很痛苦呢?她是如何做決定要放棄撫養權的?過程很大掙扎嗎?現在有沒有想起女兒呢?
這刻,看著他們的照片,忽然明白到為何女兒如此瘦削,皮膚黑黑的,原本她與親生媽媽很相似。我也放心,因為我可以不用期望她可以變得肥肥白白。
這刻,拿著照片給女兒看,慶幸她擁有這珍貴的相片。因為有了它,她的親生父母變得可信實在;有了它,她不用幻想自己可能是貴族血統或富豪後代;有了它,他日或許可以填補她心中的缺口...
我們與他們並沒有血緣,甚至素未謀面,卻因女兒的緣故連了起來。我們的女兒,屬於我們,也是屬於他們的。在女兒的生命中,我們這兩對父母同樣重要。
Friday, September 14, 2007
領養者的自卑與自信
上回分享到領養不一定是最後選擇,但說實在,在華人社會自古以來收養過繼都是不育夫婦的最後選擇。這情況,直到今天仍屢見不鮮。在我們工作上所接觸到的華人領養家庭中,大部份都曾經歷不育。假使領養父母在經歷不育,並接受輔助生育手術失敗後,抱著「無可奈何地要踏上領養這一步」的心態去領養,我們所看到的現象是:他們通常都是帶著沒有處理過的遺憾及失望去上路,對自己作為領養父母的身份不感到驕傲,甚至很多時覺得羞恥,不願意在人前提起,想自己及其他人儘快忘記這段歷史,重新做一個「正常」的家庭。
就是這一種「覺得領養是次選」的心態,引申到不少領養父母會對孩子的領養身份絕口不提,或不盡不實的提,或加上大大小小的謊話。這種做法卻很容易造成父母與子女之間的不信任 (謊話與欺騙),子女對自己身份價值的懷疑等等。對親子的關係,一點好處也沒有。要改變領養父母這種想法,甚至改變公眾的想法,卻不是一朝一夕可做到。不過我們相信,給予準領養者足夠的心理預備工作尤其重要。唯有領養者肯承認及接受自己曾經歷不育的傷痛,才可以抬起頭來做一個有自信的領養家長。
就是這一種「覺得領養是次選」的心態,引申到不少領養父母會對孩子的領養身份絕口不提,或不盡不實的提,或加上大大小小的謊話。這種做法卻很容易造成父母與子女之間的不信任 (謊話與欺騙),子女對自己身份價值的懷疑等等。對親子的關係,一點好處也沒有。要改變領養父母這種想法,甚至改變公眾的想法,卻不是一朝一夕可做到。不過我們相信,給予準領養者足夠的心理預備工作尤其重要。唯有領養者肯承認及接受自己曾經歷不育的傷痛,才可以抬起頭來做一個有自信的領養家長。
Wednesday, September 12, 2007
不是最後決定
今天是我與外子及女兒的大日子 -- 經過六個月的同住期及社工每月的探訪後,家事法庭的法官終於把領養令交在我們手中。我們的領養女兒正式成為我們的合法女兒了!雖然身為領養社工,當事情發生在自己和女兒身上時,心情仍難免激動。回想當初與外子經歷未能生育,因我工作的緣故,兩人慢慢對領養這概念並不抗拒,甚至支持,到我們真正思想我們是否也會走上這條路,讓我們成為父母,實在奇妙。
記得當初與人分享我們領養的決定,大部份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最常見的反應是:「點解?你們還很年青呢!」我得承認,大部份人都會覺得領養是不育夫婦的最後選擇,甚至是要排在試盡所有中醫西醫輔助生育療法之後,才會考慮。我倆卻不是如此想。無疑不育是引發我們去考慮領養,卻不是我們的最後選擇。作為女性,我當然希望經歷懷孕生產的過程,我們卻沒有選擇輔助生育,反而選擇了領養,因為我倆皆可接受愛惜一個與自己沒有血緣的生命,就像我和我外子一樣,沒有血緣,卻相親相愛。無論孩子是否親生的,最重要都是在父母無條件的愛中成長。
記得當初與人分享我們領養的決定,大部份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最常見的反應是:「點解?你們還很年青呢!」我得承認,大部份人都會覺得領養是不育夫婦的最後選擇,甚至是要排在試盡所有中醫西醫輔助生育療法之後,才會考慮。我倆卻不是如此想。無疑不育是引發我們去考慮領養,卻不是我們的最後選擇。作為女性,我當然希望經歷懷孕生產的過程,我們卻沒有選擇輔助生育,反而選擇了領養,因為我倆皆可接受愛惜一個與自己沒有血緣的生命,就像我和我外子一樣,沒有血緣,卻相親相愛。無論孩子是否親生的,最重要都是在父母無條件的愛中成長。
不幸與幸運
剛剛家訪完畢,離開兒童之家,等待升降機之際,心情仍激盪。剛剛探望的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我這次與她見面,與之前的家訪不同,因為今次我是向她道別。我認識了這女孩已三年,早年經歷坎坷生離,我一直幫助她找海外領養家庭。可是,因年屆十六,不再被美國移民法視為兒童,不能被領養,所以我們機構不能再為她找到領養家庭,需要把這個案交還社署。
跟她說著一些鼓勵的說話,心中卻很替她心酸。沒有再與親人見面,性格倔強的她與家舍的社工們並不咬弦。家舍中的兒童都是經歷傷痛,長期要保護自己,人際關係自然不會融洽,所以可以說她並沒有知心友。不到兩年,她便要離開家舍,自力更生,雖說比現在自由,沒有人管,卻刁然一身,到那裡都是孤身上路。說到這裡,女孩在我面前哭了,承認自己也會感到孤獨。她的例子,並不少有。家庭破碎,禍延下代,甚至三代,令人心痛。
明天早上,我卻可以重見四年前被美國家庭領養了的十七歲男孩。領養令他有了一個家,有了依靠,人生也更有目標。幸運的例子,在這社會畢竟是少數。作為社工,我儘能力幫得一個得一個。
跟她說著一些鼓勵的說話,心中卻很替她心酸。沒有再與親人見面,性格倔強的她與家舍的社工們並不咬弦。家舍中的兒童都是經歷傷痛,長期要保護自己,人際關係自然不會融洽,所以可以說她並沒有知心友。不到兩年,她便要離開家舍,自力更生,雖說比現在自由,沒有人管,卻刁然一身,到那裡都是孤身上路。說到這裡,女孩在我面前哭了,承認自己也會感到孤獨。她的例子,並不少有。家庭破碎,禍延下代,甚至三代,令人心痛。
明天早上,我卻可以重見四年前被美國家庭領養了的十七歲男孩。領養令他有了一個家,有了依靠,人生也更有目標。幸運的例子,在這社會畢竟是少數。作為社工,我儘能力幫得一個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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